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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美学的本质与价值

作者:郭道成    发表时间:2015-09-06    浏览次数:  次
    首先,探讨马克思美学的本质是什么?
    朱光潜先生晚年对马克思的《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后称《手稿》)进行认真地学习与研究,且对有关章节重新翻译,提出对官方译文的改进意见。他从中体会到:“无论是劳动创造,还是艺术创造,基本原则都只有一个:‘自然的人化’或‘人的本质力量对象化’,基本感受也只有一种:认识对象是自己的作品,体现了人作为社会人的本质,见出了人的‘本质力量’,因而感到喜悦和快慰。”①把他的基本原则与感受融合一起,就是“美是人的本质力量对象化”,经长期地的实践与理论检验,证明这个美学定义是精准的,且用通俗语言诠释为“劳动创造了美”。这两个是等价命题。这个命题的提出,是人类思想发展史上的伟大创造。在马克思26岁时,正是人的体力与精神最旺盛时勇敢攀登上人类思想高峰,撰写了《手稿》,这之前他已是柏林大学毕业且获得耶鲁大学哲学博士证书;开始为《莱茵报》撰稿,后任该报主编;又同别人合作出版《德法年鉴》其中载有《黑格尔法哲学批评导言》。这足以证明他是智力早熟的青年,又具有极强的活力与创造欲望且有能力攀登科学高峰,不要以保守眼光认为他是不成熟的青年而忽视或轻视了他的伟大创造,更由于他的《手稿》因缺了出版费一直搁了差不多90年才与世人见面,这正如是金子埋在土里,挖出来仍然发光,尤其不能以世俗眼光降低其审美价值。在1932年初印时两位德国编辑兰修特和迈约就认为《手稿》标志着马克思思想的顶峰,从此以后马克思在思想上就走下坡路。由于历史与环境局限性,前一种认识是正确的,后一种认识是狭益的短视的,真是有眼看不见世界上珠峰之高。《手稿》是马克思最高理想指引方向的思想路标,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但前后是赓续与发展的,从以后著作可以揣摩清楚。比如1845年春撰写《关于费尔巴哈提纲》就揭露了费尔巴哈以前所有唯物主义者根本缺点是他们消极直观性质,从而强调了革命实践在认识和改造世界中的决定作用。尤其在第十一条指出:“哲学家的只用不同方式解释世界,关键在于改革世界,”(按朱光潜翻译)②因此,恩格斯认为《提纲》是“新世界观的天才萌芽的第一个文件”③1960年朱光潜在《生产劳动与人对世界的艺术掌握——马克思美学实践观点》中,认为“《提纲》第一条是学习马克思主义美学的第一课”,由上引起人们联想到以前许多关于美学定义都是直观地描述或解释方式,皆有片面性或狭隘性,未能反映出美的本质特征;又比如在《手稿》里,要实现“人的本质力量对象化”必须扬弃私有制。1845-1846年马克思与恩格斯合撰《德意志意识形态》,就提出“只有在大工业条件下才有可能消灭私有制。”④又提出“联合起来的个人对全部生产力总和的占有,消灭着私有制”。⑤还有1848年出版《共产党宣言》中说:“共产党人可以用一句话把自己的理论概括起来:消灭私有制。”⑥而且朱光潜指出《资本论》中“对马克思的论‘劳动过程’这段文章对美学的重要性,无论怎样强调也不过分,因为如果懂透其中道理,就会懂得这种实践观点必然导致美学领域的彻底革命。”⑦这也正如(英)特里·伊格尔顿著《美学意识形态》书中所说:“如果美学要繁荣,那也只能通过政治转变,政治支撑着一种与美学的元语言学的关系。”⑧以上列举事实证明马克思在按他的理想路标指引下艰难攀登思想高峰,并且通过“政治转变”以繁荣其美学,才能实现其美的梦想,达到变革世界的目的。但后来人们对此很不理解,很不重视。
    为达到此目的,马克思又深入探索了“美的规律”:那就是让人们在劳动中掌握美的定义如何去创造美?主要是,一要参与实践“通过实践创造对象世界改造无机界,人证明自己是有意识的类存在物”;二是人与动物生产有着本质区别:“诚然,动物也生产,它为自己营造巢穴或住所,如蜜蜂、海狸、蚂蚁等。但是,动物只生产它自己或它的幼仔所直接需要的东西;动物生产是片面的,而人的生产是全面的......动物只生产自身,而人再生产整个自然界。”三是数学进入美的领域:“动物只是按照它所属的那个种的尺度和需要来构造,而人懂得按照任何一个种的尺度来进行生产,并且懂得处处都把内在尺度运用于对象;因此,人也按照美的规律来构造。”⑨这里动物“尺度”只是自身的本能,根本没有数的概念;而人有两种“尺度”,我们从“尺度”见出数,这样数进入美的内涵,因此美学才成为科学,这是与其它一切美学定义最根本区别之一。由于科学发展和时代进步,如今“种的尺度”在理解客观事物本身是有数字化条件;而“内在尺度”应理解为人类自身发展的需求与目的,并由此发挥主体的能动性,把“人的本质力量”也设计为数字化模式,通过智能计算(即云计算)实现对象化,从而创造出新产品以达到“人化自然”美。如古希腊雕塑《掷铁饼者》,法国画家米勒的《拾穗者》,中国书法家王羲之的《兰亭序》和曹雪芹的《红楼梦》等艺术品;直到今天的“人工智能手机”、“北斗导航系统”和“机器人”等产品,都是人的本质力量创造的美,且为绝大多数人应用与服务。因此,(英)特里.伊格尔顿,从当今无数事实悟到《马克思为什么是对的》一书中说:“马克思的工作是彻头彻尾‘美学的’,他在《手稿》中抱怨资本主义制度下的自然界已经成了纯粹的使用对象,人们不再认为它是一种‘自有的力量’”。⑩并且他又说:“人类存在最后的审美化——我们称之为共产主义。”11因此,他称马克思是最深刻的“美学家”。以上“大家”的分析与论证是中肯的也是令人信服和赞赏的。由此,也足以证明马克思美学思想是贯穿或渗透在马克思著作字里行间,因此,它是马克思主义体系的重要思想与组成部分;同时,它宣告了旧美学的终结,是一次划时代意义变革,并拓宽了美学领域,即美的规律不仅适用于物质产品的生产,而且适用于人类精神产品生产以及意识形态的一切领域。美学不是哲学的附庸,而是经济学与哲学“联姻”孕育的新科学,人类运用美学可以去创造世界;它更不是艺术的附庸,而是一切科学和文学艺术的“联络线索”或“神经系统”;每门科学都不能欠缺美;生活中更不能没有美,只是有些人不理解罢了。尤其至今未首先得到共产党人的普遍重视,实在令人遗憾!
    其次,认真领会马克思美学的本质,促进审美价值革命。
    由以上马克思的关于美的定义和“美的规律”构成美学的本质,必然导致美学领域的彻底革命,其理由如下:
    其一,马克思美学有鲜明观点,即以“人”为核心的美学是与广大劳动人民(无产阶级)利益相结合的。马克思说:“对私有财产的扬弃,是人的一切感觉和特性的彻底解放......因此,感觉在自己的实践中直接成为理论家。”12这样,我们用“劳动创造了美”,都是为了集体或全人类的利益服务,并没有什么个人私利可图。当今,我国全面深化改革,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施城镇化,城乡户口一体化,逐步消灭城乡差别,且大力落实精准脱贫等,样样都与美有关,其目的就是让全国人民生活更美好、更幸福,即在大美之中包含了每个人的“功利”,这就从根本上摒弃了以往称美学是超“功利”的“神话”。我们还要通过美培养全体国民树立一心为公有制的社会主义祖国的爱国、爱人民、爱劳动的精神,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例如,在抗日战争中,杨靖宇将军陷入绝境后,日军派叛徒向他劝降,他说:“老乡,我们中国人都投降了,还有中国吗?”这种爱国精神与信仰美的力量触动了多少的心灵!他牺牲后,日军解剖了他的尸体,胃里只有草根和棉絮,没有一点粮食,这种悲壮的人性美,也震撼在场的日本军人。日本头目岸谷隆一郎流了眼泪,长时间默哀!据史料记载,这位日本头目穷毕生精力研究中国抗日将士的心理,越研究越深入,越研究他内心折磨越厉害。最后,他毒死了自己的妻子儿女后自杀!他在遗嘱中写道:“天皇陛下发动这次侵华战争或许是不合适的。中国拥有杨靖宇这样的铁血军人一定不会亡。”事实证明,只有心中无私的人,才能充分使“人的本质力量”达到“对象化”极限程度,以其生命保卫祖国与人民利益,相反那些叛徒的头脑中深种了“私有制”观念,“投降”无非就是获取“私利”,这才是一切叛徒的本质,为“公”还是为“私”即是马克思审美观中“美”与“丑”的底线。那些被查处的贪官都是“私”字膨胀后以致犯罪,最终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其本质跟叛徒是相同的,只是环境不同而已。
    其二,马克思美学具有高度的概括性与开放性,因此是超越时空的。在古希腊,苏格拉底与希庇阿斯“论美”,他俩争论不亦乐乎,最后苏格拉底对希庇阿斯说:“我得到了一个益处,那就是清楚地了解一句谚语:‘美是难的’”。至今有二千多年了,但仍有现实意义,对美的问题代代相传争论不休,莫衷一是,一旦掌握了马克思美学的本质后,应该说这个难题被破解了,我不妨摘取“论美”中几个案例:(1)美就是一位漂亮小姐;(2)一匹母马是美的时候,能不承认它有美吗?怎能说美的东西没有美呢?(3)一个美的竖琴有没有美?(4)一个美的汤罐,打磨得很光,做得很圆,烧得很透……那就要承认它是美的。
    根据马克思美学的本质可以判定,汤罐是美的,因为它是经陶工的劳动,使“本质力量对象化”了。同理,竖琴也是美的。至于“漂亮小姐”和“母马”如果称为美,那只能是世俗称呼罢了,因此“美的东西”不一定就有“美”,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依此类推,可以依照马克思美学的本质判断真正的“美”,同时也会识别那些所谓“美”的赝品了,随着时间推移和人类审美能力提升,有些所谓学术著作、文学、艺术、讲话等由于没有美学的本质,都将丢进历史垃圾堆中。
    又如中国古代庄子提出人首先修行“心斋”和“坐忘”,消除一切私心杂念,忘掉自己的躯体,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即庄子说的“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的境界。这是与马克思美学本质是相通的。他在《天下》篇说:“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其实可以看作是马克思美的定义的逆命题,即从对象之美中分析“人的本质力量”是什么?以便在劳动中再用“人的本质力量”去创造美,这就是说审美与创新之间有潜在的互为因果关系,没有审美谈创新那就是缘木求鱼。因此,大大提高了美的定义作用与价值。例如,几年前,美国一架无人飞机降落在伊朗被扣留,坚持不给美国,他们从拆卸中分析“人的本质力量”之秘密,伊朗就迅速仿造了美国无人飞机,所以马克思美学用途是超越时空的,有时只是我们处在不自觉状态罢了。
    其三,马克思美学超越了阶级与民族范畴,它应成为“全球化”的普世价值,尤其在构建新的全球秩序时,必须把审美的价值置于首位。
    (1)当代资本主义的私有制是造成世界危机与“乱”象之源。虽说“劳动创造了美”,但至今人们并没有把劳动当作生活的目的,而是当作谋生或谋财的手段。这是因为在资本的私有制下,贫富差别愈来愈大,大多数人劳动只是为了获取必要的生活资料,出于不得已;另外,有些人劳动却成了获取财产和权力的工具,只顾私利,片面地发展生产,过分的开发自然,掠夺资源,因而造成产品过剩,造成环境污染,更造成资源短缺,尤其水资源严重缺乏,严重地威胁大多数人的生产生活,严重破坏了人与自然和谐。正如马克思曾说:“在私有制的统治下,这些生产力只获得片面发展,对大多数人来说成了破坏力量,而许多这样的生产力在私有制下根本得不到利用。”许多事实证明了马克思的话是对的。因此根据马克思的美学思想人类的经济活动不能超越自然界所承受的能力与范围,不能只顾聚财,而忘了人类自身的美好生活,忘了人与自然的和谐美;同样,那些金融寡头、跨国公司等垄断资产阶级,他们以海量资本在全球流动,以利益最大化为原则追求资本增值,其危害性更大,因此,必然造成金融以及经济危机而让这些垄断资本家发横财,让更多的人陷入破产、失业和贫困,这就是造成全球“乱”象之根源。
    (2)在18世纪美学启蒙者提出了民主、自由、平等、博爱、人权等普世价值,这只能是美好的愿望而已。这是因为在资本私有制下,由于贫富差别必然越来越拉大,贫困人口不断增加,人的生存与发展权都得不到保证,又怎能去享受其他权利呢。例如,西方的所谓“民主”,输入不少国家已经造成大“乱”,甚至发生内战,由此,浪民不断增加,许多平民,尤其是妇女儿童惨遭杀害,这又怎能去奢谈什么自由、平等、博爱呢!事实证明,西方“民主”模式是经不起历史检验。我们看到,其要害在那种私有制下,那些为谋私利而献媚取宠的政客蒙蔽一些人,可以在“一人一票”下取胜掌权,并不一定有治理国家的智慧与能力,反而把有真才实学的优秀人才被排挤掉!这就不可能发挥“人的本质力量”以治理国家,因此,这种“民主”制最终必失败!
    (3)在“全球化”中构建新的全球秩序,必须坚持把马克思的审美价值置于第一位。由于历史的发展规律,“全球化”悄悄步入现代社会,更由于科技进步,人类的生产与生活方式都逐步实现数字化,从而使世界迈入“网络文化”新时代。其实一百多年以前的《共产党宣言》号召“全世界无产者(劳动者),联合起来”就吹响了“全球化”的号角,且明确指出:“共产主义特征并不是要废除一般所有制,而是要废除资产阶级的所有制”。14即在“全球化”过程中必须变革所有制关系。
    由于中国崛起,将成为世界最大经济体,必将影响“全球化”进程,必将构建全球新秩序,关键在提倡马克思美学,以审美价值去交往与团结世界绝大多数人,以审美价值去支持与帮助有些国家或地区脱贫致富,以审美的价值来创新、创造美好的社会主义中国,即是真正做到“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尤其中美两国经济利益相互交织,紧密关联,其关系微妙复杂,无疑有利益之争,因此,美国千方百计在经济、外交和军事上遏制中国,为了中华民族的尊严和国际无产阶级利益,我们不可能接受以西方各国利益为核心的旧的秩序。因此,我们开始以“一带一路”的战略构想彰显中国国际主义担当,在不到两年时间构建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有57个国家支持与加入,且拥有1000亿美元资金的多边协议;又设立自己的“丝绸之路”基金400亿美元;今年开业的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也将支持“丝绸之路”并将“探索管理模式创新”。将以上大量资金投入全球基础设施建设,提供多数人就业,拉动全球经济发展,为全球各国服务,为全世界绝大多数人谋利益。这一切意味着中国抓住“全球化”机遇,必须另起“炉灶”,在审美与实践中探索与创建新的金融秩序和经济秩序,挑战全球一切旧秩序。只要全世界无产者共同努力,充分发挥“人的本质力量”来造就“全球化”,以稳健步伐,常态化持续发展经济,就能不断向人类存在最后的审美化之共产主义社会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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